絢麗的舞台

華麗的舞台上，每一天上演著不同的劇目。有些剛上演，有些已經落幕，有些是在逆境里幻想著會有不一樣的結局。她一直在默默的等待那最後的一首歌，心裡盤算著該怎樣告別觀眾。也許觀眾并不在意，也許觀眾會有一陣子的傷感，然後，不用等若干年後，也許只是數天、以及數個星期的時間，當新的表演者踏上這燦爛絢麗的舞台時，就在新人踏上的那一瞬間，所有以往的風光都會像船航行過水面一樣, 船過無痕。當她把鑲著金邊的面具卸下，淌血般的眼淚在幽暗的角落里閃爍著憂傷，她再也無力站起來。她可以蒙著自己明淨的雙眼，讓虛假的世界真實地被淹沒，但是真實與虛假對她來說是有分別的。她不容許自己瞞著良心再去過不真實的歲月。她的傷痕累累的心，麻木了以後害怕不會回到從前的寬愉，她想念單純真實的歲月。


一輪熱烈的掌聲過後，她滿懷心事地踏上這舞台，這個陪伴她有十載的舞台，音樂響起了，動聽的旋律溫柔地充斥著整個舞台，觀眾冀盼的眼神屏息地享受著這最後的歌。她閉上了雙目，用身體每個細胞來感受這前所未有的澎湃的感情，她要把這一切的強烈的感情全然釋放出來。因為是最後的一晚，她複雜的心情夾雜著驕傲的情緒，那種能量深刻地震撼著每個觀眾的靈魂。等到最後一粒音符在空氣中散去，她把身體全向前傾，她想要鄭重地感謝這多年來支持她的觀眾。良久之後，她把頭抬起，說了她心裡想要道別的話，有在座的觀眾輕輕飲泣的聲音，她嗅到不捨的味道。她忽然想留下來，但是她的理性止住了她狂妄的想法。這些年來，觀眾的鼓勵是她的最大支持，她有時會虛弱地依賴這些心靈上的支持。漸漸地，當她回過頭來，她忽然發覺自己早已不需要那樣的虛榮，原來不靠這些，她自身是有價值的。這使她整個看上去亮麗非常。時間不會停止，最終劇目落幕的一刻，她不捨的閃著淚光轉身離開，觀眾的掌聲依然響亮，她走了。她頭也不回的走了，再也不會回來。



-- Inspired by Burlesque

it's so lovely to have you in my life

Give me a reason why a cloudy Thursday looks like a cheerful Friday? Because I have YOU in my life...

八月十八的一個清晨

還有不到兩天的時間, 你便要離開。我相信我的眼淚不只是因為女性週期受到荷爾蒙影響那麼簡單, 我曉得就算把機票改了讓你可以留在這兒多一個半個星期, 我還是要面對你離開這一天。


我討厭我們像牛郎織女那樣, 只有在每年夏季時, 待學生們都放假了你才可鬆一口氣過來看我。我討厭這七年來我們選擇了不同的地方工作及生活, 以至我們一年有三百三十多天見不到對方; 我更討厭那天翻開兒時的照相簿, 從中發現你的兩鬢白了許多, 我知道生活定是太艱苦, 要不然你的樣子不會這麼憔悴。


昨天早上起來, 看見桌上放好了早餐, 我喜歡你為我預備的早餐, 就算咀裡嚷: 「早上我沒有時間吃早餐啊!! 」但是心裡蠻喜歡的。早餐就算只是一碗淡淡的蝦子麵, 感覺也是幸福的。


我喜歡看到你在廚房裡做飯的背影, 那次我下了班拖著疲倦不堪的身軀回到家裡, 準備用最短時間衝向家裡的沙發上, 你帶著憐憫的聲音嚷: 「你媽剛做了滷水蛋, 晚飯前來吃一個吧!」你知道我饞嘴, 所以常用這種方法來引誘我, 為的只是要跟我接近些, 說說話。


我喜歡你那天早上起來像是裝作真的早起來了要晨運，事實上我知道你想見我，想在我上班前跟我談談話，於是我問：「要開車送我上班嗎？那麼我們可以多聊一陣子。」事實上到最後並沒有聊到什麽特別的事情，但感覺很妙因為此時此刻你在我身邊，開著我的車子，送我上班。


我喜歡今天早上我趁著有一點小空檔，靜靜從工作崗位上溜了出來，跟你在對面的一個Coffee Shop內吃西式早餐，雖然只有短短二十分鐘的相聚，但是我總是喜歡這樣, 明明是在工作卻溜了出來見你。這讓我想起小學時，有天校車不來了，我要自己走路去乘地鐵，回到家時你竟跟我說：「今天早了一點下班，我開了車來你學校看看你到底還在不在！」我帶著渴望又失望的音調問：「噢！那爲什麽我見不著你？」你說：「對啊！等了很久也不見你我想你定是已經走了吧！」


我倆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第一次的離別，是你們因要工作無法兼顧我，所以把我送到外婆家，站在外婆家門外，我看著你們轉身的背影，我生平第一次嘗到離別的傷感，眼淚豆大的流了下來, 那一年我剛好三歲。另一次，是我首次踏進幼兒園，你把我帶往老師面前，準備轉身離開，我禁不住（也不知爲什麽）就在那裡失聲痛哭。長大了以後，原來命運還是不停地重複著，所以每到夏季來臨，我想要快樂，但是因知道會面對別離, 快樂還是被打了折扣。但那又怎樣呢？也許星期五的凌晨把你和媽送到機場去時，我的眼淚該是時候靜下來了，也許今天已把所有眼淚流乾了，到時可以微笑面對你和媽的再次離開。不用怕，十二月我們又會再見面，盼望你們回來定居的日子可以快點來臨。


爸，有很多話的確不可以面對面的說，因我怕我不爭氣的眼淚會先跑出來。但是我真的很愛你，請你回去後每天早上一定要吃低脂牛奶麥片和做適量運動以保身體健康。很自私的想法啊！只是想你可長命百歲，纏在我身邊的時間可以久一點。

Mis Trucos - 我的把戲

Mis Trucos - 意指 My Tricks -我的把戲。


現在回想起來, 確是挺有意思的。


像所有第一次踏進新餐廳的人一樣, 我們懷著戰戰競競的心情, 有一種如果前菜有絲毫不對勁的話我們便拔腿而逃的意圖。


沒有任何 expectation 的情況下走進這間小小的屋子, 坐立於上層, 雪白的外牆襯托著黑色的店名: Mis Trucos。店裡的擺設蠻隨意的, 有種讓人置身於家裡的感覺, 尤其黃昏過後, 燈光瞬間轉暗, 讓人有種在家吃宵夜的感覺。


看著餐牌,真的要看看咱們的運氣, 可能我對西班牙菜並無太多認識, 我們就閉上眼睛胡亂點了些前菜。首先端上來的是 Bison tartare, crispy smoked lardo + quail egg, 光是賣相已值九分。新鮮可口的 Bison tartare 其實就是生牛肉, 配上鵪鶉蛋, 上面放上兩小片精緻香脆的 Smoked Lardo. 光是吃那個生牛肉已經感到太幸福了, 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竟用了 Lardo. Lardo 的外貌跟 Bacon 有些相似, 實與一般的 Bacon 不同, 它是由豬隻的皮膚上最多脂肪的部份製成, 把脂肪拿走後再以鹽跟香料腌製而成的。


另一個驚喜是 Foiegras Mousse on Crostini，鵝肝切一大片放在餅乾或麵包上我吃過無數次，這次是鵝肝製成 Mousse 狀，所以口感是極柔軟的，柔軟的鵝肝 Mousse 襯托著香脆的烤麵包，入口即時融化掉。主菜還未到，我們還在吃這個用 Portuguese olive oil + Maldon salt 食用的麵包。他們把麵包烤得熱烘烘的，當你把那些特製的橄欖油放在麵包上時，它立時三刻融掉了在那纖維上，吃時鬆鬆軟軟的。


大家或多或少都應該嘗過 Risotto 是什麽東東，但是當主菜 Lobster Risotto + White Truffle 亮麗地擺放在我們桌前時，我們還未曉得驚艷，到各人分別用湯匙呷了一口之後，大家的表情都呆住... 真的, 爲什麽四個人每個人只分得三匙？顯然就是太可口了。朋友在開玩笑做著要舔乾淨餐碟的樣子。我說: 不如再來一個 order!!


最後一道富特色的主菜是 Piperade, poached egg + shaved prosciutto。這個 Piperade + poached egg，其實是典型的巴斯克菜譜，傳統會以洋蔥，綠椒和番茄製成，加上紅辣椒，整個 Piperade 是喻意巴斯克地域的旗（紅、綠、白）。


到了甜品部份，他們除了 Lava Cake + Vanilla Ice-cream 之外，也有 Mini Donut。讓我們驚喜的甜品倒是 Vanilla Pannacotta with Saffron Pear。Pannacotta 的外形像是 Tiramisu 甜品一樣，都放在一個透明的容器內。Rannacotta, 其實是一種意大利的 cooked cream，調和了奶和糖，等它凍了以後才食用的，一般的做法是會加雜莓，水果或朱古力醬在內進食。我初時看著就覺得是布丁，但入口後忌廉香而甜，又因加了一些水果而略帶酸味，但兩者混合起來居然讓人驚喜萬分。


我的把戲，名副其實，因為凈看餐廳凈看餐牌，不會知道廚師可以巧手到這個地步。一間看似平凡的店子，讓人進入了以後有魔幻般的經歷。我會再來，帶最好的朋友，再一次感受這種神秘的把戲...現在我連店子的名字都愛上了... Mis Trucos...

一個人

一個人在街上亂晃著，漫無目的地。


一個人坐在秋千上，用力的搖撼著。
往事有如幻燈片似的，色彩斑斕的每一幕逐漸變得模糊，
當顏色褪掉以後，感覺更淒然。


一個人赤足走在後花園的草地上，雨點輕輕微微的打在臉上，
石磚旁的小蚯蚓，不知就裡的默默地努力蠕動,
像是要竭力的邁向它心中的目標。


一個人在四街亂逛著，經過那間賣首飾配件的工藝坊。
那次兩人一起坐著，埋頭苦幹的把兩條母親節禮物用的項鏈弄好，樂趣無比。
如今仿佛仍看到他們兩人在笑著把玩著項鏈，驀然回首，才驚覺一切只是幻覺。


一個人把車開動著，行駛的分外緩慢，也許有些心不在焉，竭力地集中精神，
等到來到了目的地以後，全身像是打了一場仗似的，累透了。。。

讓我覺得活著還是不錯的事:

1. 早上惺松著睡眼但身體半躺於薰衣草泡泡浴裡

2. 沐浴後髮絲上還留有淡淡的玫瑰花香味

3. 一杯溫暖手心的熱可可

4. 一邊用熱圈圈弄頭髮, 你的另一半在旁一邊清理鬍子

5. 他把用過的衛生紙放進牛仔褲的口袋裡, 你的咀驚訝得合不攏, 但他不准你干涉, 你不忍他這樣, 硬是要把衛生紙拿出來換塊新的, 他對你的堅持微笑不已

6. 昨晚的夢境把你驚醒了但你仍可安心地入睡因你知道他憩睡在你旁

7. 在上班的電梯碰到一位同事親筆寫了一篇comment 回應自己第一遍文章

8. 跟他在拉麵店吃完新口味的拉麵他禁不住告訴我我最大的缺點, 因而我想通了一些事情: 原來我真的很轉折

9. 心裡有掛念和要關心的人, 其實也蠻多, 除了身邊的另一半外, 遠至香港的親人, 及數個在這邊很久沒見面的朋友

10. 知道自己原來有權選擇過 trouble-free 的生活, 只是看我有沒有膽量而已

距離

接到他的來電, 聲音還是一貫的沉實, 電話中的交談不超過五分鐘, 他先是問了我的生活概況, 然後緩緩地說道最近的工作新進展。我立即問道: 你工作好嗎? 考試通過了嗎? 跟女友好吧? 一連串的問題, 我知道他快要吃不消了。我隨即把嘴閉上, 我豈不是要聽他的近況嗎? 怎麼像轟炸機一樣的追著他、壓迫他、讓他透不過氣來。

電話中一片寂靜，時間靜止的一剎那可以是一個世紀那麼長、那麼令人心緒不寧，我屏息地等待他開口: 「新工作剛開始, 最近要到大學實習緊急應變系統, 也蠻累的。」 他淺笑道。

「幸好只是一個星期的實習！」

「那多好, 要認真學習, 當是經驗。」 我雖沒有說出口, 但是心裡暗暗自豪, 他現在成功地轉換到更好的職位, 年底還跟多年的小女友共諧連理, 我除了感到歡喜與安慰外, 說不出更大的感受了。

「這個星期還是有點忙... 」

我鼓起勇氣: 「要不下個星期你工作較為清閒一點時, 我們再出來吃頓飯吧? 」

他想了一會: 「下個星期可以喔！」

「好, 那就星期三! 」

「那天不行... 」 我頓時若有所失。他急忙地解釋: 「那天會有個安全意識會議直至八時半, 之後可以了!」

「好! 一言為定。」

電話掛上後, 我獨自出了一下子神, 想起兒時他只那麼一點點大, 事實上我只大他三歲, 但他在我眼中始終是個小孩子! 兒時的記憶逐漸變得糢糊, 那時我被安排到外婆家中, 而他卻被送到托兒院。那個陳舊的、頰窄的地方, 有數個稚氣的孩童跑來跑去。我猶自記得清楚, 有天跟爸媽來看他, 他就靜靜的坐著, 面頰特別瘦削, 全因自幼患上哮喘的原故。踏進托兒院內, 有一股讓人悶悶的, 像傢俱變舊了不捨得丟掉的霉爛的感覺。弟弟坐在那窄窄的專為兒童而設的桌子上, 有看護在照顧他的飲食, 我當時還未太明白為啥咱們自小不住在一起, 只曉得每逢週末才能探望他。

想到這裡, 我感到自己有多幸福。有次提起, 弟漫不經心地說: 「沒什麼大不了吧! 看! 我該比你更憤世嫉俗吧! 但好像我比你更樂觀呢! 」可愛的弟弟, 最愛每天下課後滔滔不絕地跟我訴說著同學們的種種, 郭小盈今天忘了帶課本, 王家俊升了作班長等等。有一次我倆打電動時跟他說起: 「姐如果要到外國升學, 不知誰會最捨不得我呢? 」弟伸出小小的手牽著我, 「姐, 弟弟會最捨不得你喔! 」

時間一下子回到現在, 我倆多久沒有見面了, 恐怕自三月份至今, 有兩個多月沒交談。巴不得今天就是我倆約定的那個星期三, 我只知道要好好的跟他交談, 要好好珍惜彼此為對方騰出來的時光。就這樣我懷著冀盼的心情, 沉沉睡去。